“里正,怎么样?我家的猪没事吧?”

看着夜里正在自家猪身上动刀子,田喜娘一阵胆战心寒。

可是在她眼里,夜里正代表了权威,她也不敢猜疑夜里正的行为。

不过,田喜娘万万不会想到,夜里正的所作所为,都是在女儿的“挑唆”下进行的。

“没事,你家的猪放了血就好了,明天肯定就活蹦乱跳了,说不定,肉还会多长几斤呢!”

夜里正宽慰道。

“哎哟,那可太好了,谢谢列祖列宗,各路神明。里正,你辛苦了,屋子前头坐坐吧!”

田喜娘殷勤地招呼,心里暗骂夜斯文也不知道又去哪鬼混了,害得家里连一个待客的男人也没有。

“好。”

田喜娘万万没有想到,夜里正竟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,她以为夜里正收了出诊的费用转身就要走了。

往常夜里正就是这么做的。

不过田喜娘也能体会到夜里正的用意,毕竟他们孤儿寡母,他一个大男人不太方便留在这里和她们多掺合。

唯美映画:尺度不是问题

没想到,今天她只是客气地顺了一嘴,夜里正竟然就同意留下来了?

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。

还好田喜娘方才真的有去烧水,此时水也差不多开了,她赶紧拖出一张小方桌,袖子还在桌面上用力擦了擦,道:

“里正快请坐,辛苦你了,我拿水烧茶去。”

说完,田喜娘就匆匆扭着肥大的身躯往厨房里走去。

看着田喜娘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里,夜里正打开软布包,问夜萤道:

“这些工具是你让人打的吗?挺好用的。”

软布包里,不光有长柄的手术刀,还有短柄的,还有一种奇怪的象鱼钩一样的弯钩。

夜里正搞不清楚这些东西的用途,也从来没有看过同样样式的刀具。

“是那个高人一并送给我的,他告诉我这些刀具的用途,比如这把短柄的就是要这么用……还有这个弯勾,上面有个孔,能穿线,如果伤口大的话,就必须缝合起来,用的时候要配合这种有锯齿的钳子……”

夜萤一一介绍道。

夜里正的脸色开始由好奇转为震惊,因为夜萤说的这些事情,他亦是闻所未闻。

“那就是说,象被牛角捅破的猪羊都能有救了?那么大的伤口,可以用线缝起来?”

夜里正喃喃地道。

“没错,可以用线缝合起来,但是看要伤到内脏器官没有,如果没伤到,防止术后感染的话,应该可以活过来。”

夜萤回应道。

“嗯,原来如此,我怎么之前没有想到呢?”夜里正的神情显得十分激动,“霍”地转脸向夜萤道,“太谢谢你了,夜家的丫头,你可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千古难题啊!”

“不谢,这个主意也不是我出的,正好遇到了高人指点。”

夜萤谦虚地道。

哎,早知道说路遇高人不会引起怀疑,她就在山庄里向傅大夫扯同样的谎了,现在她还要发愁哪里找一本古籍给傅大夫,以打消他的疑虑。

“也不是人人都有遇到高人的运气,夜家丫头,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夜里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夜萤,眼神里有希翼,有恳求,让夜萤一下子莫名所以起来。

“只要我能做到的,您老尽管说。”

“这套刀具,能不能送给我?”

夜里正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雪亮的刀刃道。

“没问题,您拿去吧,以后要做这种手术,用到刀具的时候还多着呢。”

夜萤很大方地道。

夜里正却一下子激动起来,难以置信地道:

“真的给我了?全套都给我了?”

“那是,当然都给您了,它在您手里,能发挥大用途,在我手里和废铁一样。”

夜萤真是这么想的。

却忘了,这个时代的人,只要掌握一门独门的技艺,简直就象傍上了一座金山,可以凭着它轻松赚钱。

夜萤手里有这套刀具,如果不告诉夜里正怎么使用,打死夜里正他也想不出来。

夜萤不光告诉他刀具的用法,现在夜萤还把刀具送给他,以后他凭着这套刀具和知道的用法,能赚好多钱,相当于夜萤平白送了一份家业给他,怎么能叫他不激动呢?

“太谢谢了。”

夜里正也是老成持重的人,素来喜怒不露于颜色,现在拿着这套刀具,却激动得手直哆索。

所以,田喜娘端着热水出来的时候,看到的画风就是夜里正手抖个不停,顿时把她吓坏了,急急唤道:

“里正,你这咋啦?犯羊癫疯了?”

呃,厉害了我的娘,夜里正好象没有癫痫吧?

夜萤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“呃,没事,我是刚才动了下刀子,收着劲,所以手抽了。”

夜里正努力平复自已的情绪。

“里正,来,喝点茶。”

田喜娘泡的也是粗茶,就是山上采的那种,自已马马虎虎炒制一下,直接扔在大陶瓷碗里浸泡开了,粗涩难喝。

夜里正自已是炒茶高手,喝了一口田喜娘端来的茶,便道:

“喜娘,我家还有今秋刚炒的茶,回头我让夜鸣送一大包来,你这茶啊,炒得太差了,连锅都没洗干净,一股菜干味。”

“呃,是啊,我就随便炒干能喝就成,哪里象你一样是炒茶高手。”

田喜娘被嫌弃了也不脸红,能被里正嫌弃似乎还是一种荣耀呢。以往夜里正背手着在村里大步流星地走,村里的妇人看到他虎着的脸,都要退避三舍。

如果夜里正居然能当面点评她的茶,田喜娘深感荣幸。

“我先走啦,你们注意点观察那头猪就成,有什么事就来叫我。”

夜里正起身,拿着刀具,又冲夜萤深深看了一眼,表示了一下谢意,然后就走了。

身后,田喜娘还激动地一迭连声地道:

“里正,要不要吃了点心再回去?”

“娘,里正家吃得迟,我去请他时,他才刚吃完呢。”

夜萤喊住田喜娘。

“哦,我没说错什么吧?”田喜娘疑惑地看着夜萤,心里特别不踏实,“我看里正的神情怪怪的,从来没有看他这么失态过。”

夜萤笑而不语。

反正,遇到这种事多了,这些古人们古古怪怪的表现,她已经当平常了。